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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宝贝 谜一般的蓝帽黄领小精灵

时间:2020-05-21 13:10来源:未知 作者:信息发布员 点击:
      靛冠噪鹛(Garrluax courtoisi)是中国最具传奇色彩的鸟类,没有之一。作为中国特有且极度濒危的鸟种,其已知的野外种群仅有300余只。它的历史分布地——江西婺源和云南思茅相隔遥远,在云南思茅已经绝迹,在江西婺源历经近百年失而复现。如今,在野外要目睹其真容就只能去到“最美乡村”婺源了。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其孤悬两地的异域分布?
 
 
      其分类地位的不确定犹如一波三折,曾经的“黄腹噪鹛”、“黄喉噪鹛”,成为现在的“靛冠噪鹛”、“蓝冠噪鹛”。
 
      此外,靛冠噪鹛身上仍有许多未解的谜题,它们为何要在繁殖季与人类比邻而居,却又在秋冬季节消失遁形不知所踪......
 
 
      靛冠噪鹛的体型略大于它的近亲画眉,属雌雄单态鸟。其头顶呈深蓝色,前额横布一细窄的辉银色条带;头部两侧与颏部呈近黑色;背部和翅膀覆羽呈棕褐色;尾羽则呈灰褐色,尾羽外侧具有宽阔的白色端斑;尾部下覆羽呈白色。其羽毛从胸部至腹部于繁殖季节呈现明黄色,而非繁殖季节只有喉部保留明黄色,胸腹部则呈灰黄色。
 
发现与重发现
 
      鸟类学者对这一美丽物种的认识一度只限于博物馆的5号标本。1919年4月,婺源靛冠噪鹛被法国神甫Riviere首度发现,由此获得的2号标本经时任上海徐家汇博物馆馆长的Courtois神甫(中文名,柏永年)带到了法国,现藏于巴黎自然历史博物馆。1956年3月,中苏联合科考队在云南思茅首次发现并采集到靛冠噪鹛的3号标本,其中1号由唐瑞昌先生带回武汉大学收藏,另2号则远赴俄罗斯。然而,除了仅有的这两次科学发现,在2000年之前长达80载的时光里,野生靛冠噪鹛的身影从未堂而皇之地出现于大众视野。
 

 
左:婺源靛冠噪鹛标本藏于巴黎自然历史博物馆
右:思茅靛冠噪鹛标本藏于武汉大学
 
      此间,靛冠噪鹛一直是谜一般的存在,我们只能循着蛛丝马迹窥探其命运之多舛。靛冠噪鹛究竟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公开示人,没有确切的文字记载,只能根据当时鸟类贸易商的口传记录,推测最晚始于1988年,靛冠噪鹛混杂于鹛类之中,从香港先后辗转至荷兰、法国、德国、意大利、美国等欧美国家,因其羽色靓丽、鸣声婉转,成为人们争相饲养的宠物。随着世界各地对野生动物立法保护,私人合法持有和饲养珍稀动物的可能性变得微乎其微。1990年代,欧美地区的动物园开始有意识地从私人手中收购靛冠噪鹛,这便是其海外人工圈养种群的来源。
 
     

       婺源网红景点月亮湾也是靛冠噪鹛繁殖地
 
      1993年,1只靛冠噪鹛意外惊现于香港鸟市,这次不期而遇开启了靛冠噪鹛的重发现之旅。1994年起,中科院动物所鸟类学家何芬奇教授每年赴江西婺源,指导当地林业部门搜寻靛冠噪鹛的踪迹,终于在7年之后的2000年5月,洪元华等人在婺源找到了2个靛冠噪鹛繁殖群约80~90只个体。又于2001年,再找到另2个繁殖群约150~160只个体。相比之下,云南思茅的情形则令人遗憾。2002年4月,何芬奇等人在云南,对靛冠噪鹛思茅亚种的模式产地——石头山以及周边地区搜寻,没能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并且,到目前为止,已经超过60年在该地区都没有确凿的采集和观察记录。
 
分类学问题
 
      靛冠噪鹛在其种和亚种阶元的确立上又可谓一波三折。1923年,法国鸟类学会主席Ménégaux将Courtois神甫从婺源采到的噪鹛标本认定为噪鹛属下独立的新种,并以柏永年之法文名courtoisi命名。
 
      1930年,Berlioz对噪鹛属进行系统分类,将其归为黄喉噪鹛(Garrulax galbanus)名下的一个亚种G. g. courtoisi。1982年,我国鸟类学家郑作新和唐瑞昌也将1956年采自云南思茅石头山的噪鹛标本归入黄喉噪鹛种下,定名为G. g. simaoensis。至此,黄喉噪鹛便有了3个亚种,分别是分布于印度阿萨姆邦东北部的指名亚种,中国的婺源亚种和思茅亚种,并且3个亚种呈现明显的异域分布。
 
       印度黄喉噪鹛标本藏于大英博物馆
 
      2006年,英国鸟类学家Collar博士在Forktail上撰写综述,对部分亚洲鹛类的分类与命名进行了梳理。文中复将婺源的G. g. courtoisi从黄喉噪鹛名下分离,再度升格为独立种Garrulax courtoisi,又根据发现的先后顺序,将思茅的simaoensis视为前者名下的亚种,并以Blue-crowned Laughingthrush作为其英文名,于是便有了欧美动物园“BCLT”之简称。根据靛冠噪鹛实际冠羽的颜色,考虑到中文的“靛”较英文的“Blue”更为贴切,何芬奇等建议用“靛冠噪鹛”作为其中文名。为尊重命名的优先权和一物一名之原则,我们沿用了这一称谓。
 

 
      印度阿萨姆与中国的婺源、思茅在地域上相隔遥远,并且思茅与婺源之间距离也超过1000 km,加之靛冠噪鹛与黄喉噪鹛在形态学上确实也存在一定的差异,尽管如此,何芬奇等仍认为靛冠噪鹛作为独立种可否成为定论,还有待更进一步的检验。
 
野生种群
 
      自2000年靛冠噪鹛被重发现以来,其野生种群仅存活于江西婺源。每年的繁殖季节,靛冠噪鹛集群于婺源县境内的星江河沿岸的乡镇、村落之间,而非繁殖季则散布于婺源山地丘陵的密丛之中,偶见个别群体向南游荡至江西武夷山北麓。2002~2005年,洪元华、廖为民等记录到婺源4个繁殖点,个体数量稳定在192~199只。此后,何芬奇又累计发现了10余个繁殖点。2006~2010年,因受到乡村旅游、镇政府和民居扩建等各种人为因素的影响,其中数个繁殖点被遗弃或新辟,此间总的个体数量为250~280只。
 
 
 
 拍摄地:婺源
 
      从2011年起,情势出现好转;至2014年,可确认的繁殖群有9个;2016年,何芬奇于野外统计到靛冠噪鹛个体数量为323只,并包括游荡至比邻于婺源之德兴县花桥镇的8~10只个体。根据国际自然联盟对于物种受威胁程度分级之规定,其指名亚种数量稀少,且繁殖地域狭小,加之思茅亚种已经绝迹,经何芬奇提议,国际鸟盟将其濒危等级列为极度濒危。
 

 
 拍摄地:婺源
 
      据何芬奇对婺源靛冠噪鹛持续10余年的观察,各繁殖群体每年的营巢数量从未达到该群体个体数的1/3;首窝卵或雏鸟如遭遇天敌戕害,随后再次筑巢的数目则不会超出该群体个体数的1/5。如果将成鸟引领当年幼鸟飞离繁殖地视为该繁殖期的结束,则当年出飞幼鸟的数量顶多占到该繁殖群成鸟数量的1/5;甚至若干繁殖群因为巢卵惨遭猎捕而没能有幼鸟成功出飞也时有发生。
 
圈养种群
 
      如前所述,1990年代,欧美地区动物园开始从私人宠物主手里收购流落海外的靛冠噪鹛,香港作为其贸易中转地,当地公园因而有机会持有并饲养靛冠噪鹛。2010年,经江西省林业厅的批准之下,南昌动物园得以从江西婺源捕获靛冠噪鹛以进行迁地保护研究。至此,便形成了其圈养种群分布于中国、欧洲和美国的格局。据以前鸟类贸易商的口传记录,推测海外及香港的圈养种群大多是来自于云南思茅,而当前只有南昌动物园饲养的靛冠噪鹛能够确切知道其来自于江西婺源。
 
 
      为了达成迁地种群的数量稳定、健康和可持续发展,维持较高水平的遗传多样性,实现以物种再引入为最终目标的综合保护使命,世界动物园和水族馆协会(WAZA)制定的全球物种管理计划(GSMP)应运而生,当前有7个物种纳入了全球范围的种群管理,2012年,靛冠噪鹛作为唯一的鸟类获准加入了这一全球管理计划。2014年,Gardner完成了世界上首个圈养靛冠噪鹛的全球谱系(ISB),其中就包括了南昌动物园的最新数据。
 
 
      圈养靛冠噪鹛比较长寿,ISB的记录显示雄鸟的存活和繁殖都可超过20年,雌鸟存活可达17年,但繁殖年限仅为14年。从理论上来讲,靛冠噪鹛的繁殖潜能应该很大,然而居高不下的雏鸟死亡率却极大地限制了圈养种群规模的迅速壮大。据Edmans的调查问卷显示,2007年,欧洲17家饲养机构共孵出雏鸟114只,结果仅成活23只,死亡率高达79.8%,并且值得注意的是雏鸟5日龄以内是死亡最高发阶段。而据ISB显示,2013年度全球的圈养机构共孵出64只,育成之前死亡27只,死亡率仍高达42.19%。
 
 
      为此,人们分析可能的原因,是否亲鸟根本就不会抚育后代,或者喂食效率低下,并推测是弓形虫感染直接导致了雏鸟的高死亡率。
 
      迄今为止,婺源靛冠噪鹛科学发现已逾百年,重发现也有二十年。万众瞩目下的靛冠噪鹛,人们对其日渐熟悉却依然陌生。保护之路任重而道远!
 
 
      本文靛冠噪鹛图片除标明拍摄地为婺源外,均拍摄于南昌动物园。更多关于靛冠噪鹛的知识我们会在宝贝学堂的线上课程中与大家分享。关注即保护,请点“在看”并分享至朋友圈,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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